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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11

    爱之围城(4)

    88月15日下午
                     
      一切和往常一样,潭钰观还是整天对着建设银行的大门发呆——他似乎是建设银行拉大门的。可惜银行内的死寂被Kali打破了……
      潭钰观不禁一振,想寒月不愧为情场老手,猜的一点也不差。自己的底已被Kali摸得一清二楚。
      “你来拿钱啊?”
      “是啊!”
      “多少?”
      “两千”。
      “这么多,现在……拿不出来。”
      “这么大的银行,两千也拿不出来啊?”
      “银行当然有了,我……只是职员嘛。银行的钱,不……能乱……拿的嘛。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所以……”潭钰观喃喃自语地说道。
      “喏!”Kali从包里拿出一张存折。
      “喔,你是来提钱的啊!”
      “是啊。”
      “我帮你。”潭钰观拿过存折,走到台前,对他的同事笑了笑,递上存折,一边轻声说道:“在我的帐号里提五百块出来汇进去。”一边转过身不时对Kali傻傻地笑两下。
      “这么快啊!”
      “是啊!”
      “那……我走了,bye!”
      “Bye!”
      潭钰观仍旧那么站在大门口,看着Kali远去,想着Kali发现自己那五百块后的高兴模样。可惜……
      “怎么多给我五百块?”Kali又跑回银行,到台前问道。
                     
      “潭钰观!人家不领你的情啊!”
      “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说不定有第二个潭钰观呢!”
                     
      “这算什么意思?你的钱,我不要!”Kali说罢,把五张百元大钞仍向潭钰观,头也不回地走了。
      被几张印着“中国人民银行”的花纸仍了一下,肉体上不会有什么感觉,然而潭钰观心却和在风中轻舞飞扬的钞票一样忐忑。平日里活泼可爱的Kali发起怒来竟有如此恐怖,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的相见?是报应?相识就是一种错误?潭钰观迷惘地想着各种问题,一切关于Kali的……找不到答案。
      (事情没有转折的余地了?不!希望就在你我身边……)
      “好啦,刚才是我太凶了,可你也……唉!”Kali再一次有走到了潭钰观的身边。
      潭钰观一下子体会到“金钱散尽还复来”引深意的感觉,想转阴为晴,抱住Kali,给她一个世纪的吻。但身为一个中华大丈夫岂能因一个柔弱女子的心情而任意摆布。何况Kali一点也不柔弱,就凭她刚才仍钱的架势就可足以让千千万万的中华大丈夫深刻了解什么是“河东师吼”。为了塑造个人形象,潭钰观道:“你来干什么?”
      “等你下班咯!”
                     
      8月15日晚上
                     
      现在的人怎么都跟我过不去,譬如潭钰观和Kali,他们立誓今晚要把那五百块花得一分不剩……
      “我们游泳、吃了饭、买了东西……再加上这两张16块的电影票,就正好五百块了。”
      “唔……现在几点了?”
      “9:45”。
      “我该去上班了。”Kali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忽然又淡淡一笑,说:“我去打电话请假。”
      “嘀嘀嘀……”潭钰观那只一天到晚喊“弟弟”的手机突然响了。
      “嘿,你有手机啊?太好了,你先接,等一会儿借我用一下,我去请假。
      潭钰观点点头,接电话。忽感电话里的声音异常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潭钰观用了吃奶的劲儿去想,可“想”这东西哪怕去用二十万分的蛮力也无济于事,直到挂断电话,彷徨的潭钰观才记起原来Sammi今天约好跟他去吃饭的。
      “你未婚妻打来的?”
      “恩——别管她,我们去看电影。”
      “不了,送我去上班吧。”
                     
                     
      98月26日上午
                     
      自从送Kali上班那次后,潭钰观每每打电话给Kali,Kali总装电话答录机来回绝他。潭钰观到底无法忍受,亲自登门……
      “让我进来。”
      “不好,我出来。”
                     
      8月26日中午
                     
      潭钰观约Kali出来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求个心理安慰。固只在马路上兜圈子,Kali忽然说想去游泳,潭钰观也就依着她……
      进了泳池,Kali二话没说一头就栽在深水区,潭钰观以为她是溺水自尽,也“扑哧一下跳到了水里。
      Kali抬起头对潭钰观说:“如果你游过我,我以后一切都听你的。”
      潭钰观自知只会狗刨,游不快。但忽想起某位名人的名言,“不论什么事,做了就有一半的机会,不做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又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于是决定硬着头皮游……
      潭钰观狠命刨了几下,突然感到身体越发沉重,渐渐体力不支就觉得好象在向下沉。
      Kali游在前头,一回头看不见人影误以为在下头游;二回头发现潭钰观漂在了水面上,觉得情况不妙,立刻连踢带拉地把潭钰观带到了地上。Kali叫了半天也不见有动劲,就把责任推到那些救身人员的身上以便洗脱自己的蓄意杀人罪。那些居高临下的救身人员居高临下了老半天才发现倒在一边的潭钰观……
      抢救了半天,潭钰观才得到冥王的请假许可,畅行无阻返回人界,找到了自己的皮囊。
      “没事吧?”
      “唔,还好。”
                     
      晌午的阳光打在水里,波光淋漓甚为美丽。潭钰观忽然有种欲吻冲动,造物主造人的嘴是用来吃饭的,嘴唇肯定就是用来吻的。潭钰观决心不辜负上帝的设计,在万众瞩目的场合,映衬着波光仰头侧身吻了下去。
                     
      109月26日下午
                     
      自泳池旁后的31天,潭钰观和Kali也分手了31次,过了31个最后一晚。9月26日便是潭钰观的生日,于是两人便决定在那天过真真正正的最后一晚。分手前应当是最凄美的,潭钰观为了要个两人世界,大义灭亲,把寒月等人都赶走了。但事事没有绝对的,首先寒月带Joyce来了,悦心也跟在后头……
      “Cadina?你出来啦?”朱健翔冲着楼下大喊,“我去接Cadina.”朱健翔跑下楼不禁一颤,对Cadina连一句打招呼的话都没有,便说:“手机借用一下。”
      “不好了,不好了,上来了。”朱健翔冲着手机大喊。
      寒月接的电话,道:“什么上来了?”
      “Sammi啊!”
      “Sammi?啊——!挡一下啊!”
      “什么啊?”潭钰观走到寒月身边,问到。
      “Sammi来了!”
      “啊——!”潭钰观等人平日里各行其事,不想不难临竟如此团结;潭钰观整理房间;寒月用电话与朱健翔保持联系;朱健翔一方面让Cadina挡住Sammi,一方面又指挥楼上工作,责任重大。
      到底,纸是包不住火的。Sammi还是上来了,潭钰观与寒月忙了半天,房间一点也没理好,Sammi对这儿的人、物都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Happybirthday!surprise?”Sammi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
      寒月见已安全,巩固一下局面,道:“这是我的新女朋友Kali,这是潭钰观的妹妹悦心。”
      “悦心啊?都长这么大了,快认不出来咯!寒月,你女朋友不是Joyce吗?看!还在这儿呢!”
      “这不是让她俩认识一下吗?”
      “这女的是谁啊?刚才一直挡着我,不让我进来。”
      “Cadina?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神仙都救不了,我不管了。”
      “哦,她叫Cadina,是我的同学。”悦心为了拯救这个局面,把自己也拉了进来。
      “我走了。”Kali说道。
      “这么快就走啊?”
      “Kali,陪我出去走走,房里太闷了。”悦心道。
      待悦心、Kali走后。Sammi冷笑几下把潭钰观拖进房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去club的事,我也不追究了。总之,婚是一定要结的,戒指我都买好了给你!”
                     
                     
      119月30日晚上
                     
      离10月8日不远了,寒月跟朱健翔为了让潭钰观在婚前再风流一回,决定三人再去club一展雄风。
      “咦?这不是Kali吗?”寒月大喊到。
      “对啊,她身边那男的是谁啊?”坐在后排的朱健翔死命地把头挤上去问道。
      “Kali在club里做,那男的大概——”
      “不管咯!下车吧!”寒月满不在乎地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看着Kali和那男的上车。
      潭钰观却不顾及寒月的人生安全,连招呼都不打,便启动车子去追。
      “喂,你谋杀啊!”
      “快点!快点追啊!”
      “啊——!!!”
      人们总是在面前画一条线,称之为“极限”。等赶到这条线,便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但孰不知自己的实力远远在这条线之后,潭钰观的车也是一样,平时一到60公里/小时就会慢下来,今天潜力无限,纵横马路,把Kali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后屁股撞的像战争时期的压缩饼干。
      “潭钰观?”
      “Kali,听我解释。”
      “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是个AV女啊,我们认识的时候就不该有感情,难道这样的故事还不够多么?现在你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回去跟Sammi结婚,我们之间就当是场互相都满意的交易。”Kali把话回绝后……走了。
      “满意的交易?”潭钰观落魂得只会引用Kali的话。
                     
                     
      1210月2日晚上
                     
      秋风习习,寒月绷着一张铁青似的脸像鬼魂一样,轻轻的,慢慢的,无声的上了楼。嘴抿了几下,在门口徘徊,好像在犹豫,终于……敲了门。
      “寒月?你从不来这儿的,怎么——”
      “Joyce,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总是不好。”
      “进来吧。”
      两人互相注视了许久,屋里就好似没人一样的死寂。
      “你什么时候去法国?”
      “7号,10月7号。”
      “恩……”
    1310月3日早上(1)
                     
      “让我进来,Kali.”
      “可以,但要付钱。”
      “好,我付钱。”
                     
      潭钰观极力把Kali拥在怀中,顿时感到身体软绵绵的,恍恍惚惚,欲痴欲狂,欲仙欲死。潭钰观口袋中的戒指似乎也被感动了,帮助潭钰观摆脱Sammi的束缚,牺牲自我,从口袋中跳出来,“嗒”——落地了。
      房里剩下的也只有潭钰观和Kali的低呼小叫声了。
                     
      (2)10月6日
                     
      “已经第三天了,Joyce,他会不会——”
      “我相信他,那天会来的。”
                     
      (3)10月8日
                     
      “潭钰观,你回来啦!”寒月大叫。
      潭钰观没有回答,回敬的只是一拳,“这是你动我妹的下场。”
      “我没有动她呀!”
      “没动,真的没动。”
      “喂,有没有带套子啊?”
      “没有,真的没有。”
      “啊?动我妹连套子都不带的啊!”
      “我真的没动,我在这儿辛辛苦苦等了你五天五夜!”
                     
      (4)
                     
      “寒月,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东西一直在你身边,可你又不感到稀罕呢?”悦心走到向窗外发呆的寒月随便问道。
      “有,这间房子,朋友每次来都说很正点,我以前一直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现在要拆了,才感到舍不得。
      “还有么?”
      “哦……”
      “找到了就快点哪!”
      “我知道了!是Joyce!”
      寒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去向Joyce表白。他开始措词,东拉西扯搞到一串甜言蜜语——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女孩子说三字,“我爱你”,如果一定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寒月有性无爱,Joyce留下的只是一瓶绿茶和一封信,这或许就是寒月玩世不恭的报应——装着绿茶的凭,也装着我满满的期待,7号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你是我留下的唯一理由。可你……寒月,我走了。自我们认识那一天起,我就害怕有分手这一天,但我相信爱情,相信你能正正经经地陪伴在我身边。寒月,我走了。但我不会去跟黄律师结婚,因为我从来没对爱情放弃过。
                     
      2001.10.8 Joyce顿时,寒月撕心裂肺地疼,他已经哭不出来了,因为他对爱情只是一个死人,而死人是不会流泪的。寒月只是伤悲,觉得路好长好远,第一次觉得自己太无情——
                     
      直到整条街上,只有我和路灯裙衫上你的泪痕已变冷我不懂我不能相信爱情结束了恍恍惚惚坐着想起那些快乐刚刚的分手不像是真的我不懂,我不能相信你爱过呢路人别再看我,不是疯了,只是心好疼我想我还能走开或许等等你就会来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泪水还有谁擦干,谁帮你打伞,安慰你心烦失眠的夜里最怕孤单没有我你怎么办你的心事还谁明白为什么放手为什么离开不是说好了么要一辈子相爱
                     
      (5)
                     
      “沈溪彤(Sammi)小姐,你是否愿意不论贫穷、饥饿、瘟疫都对潭钰观先生忠贞不二?”
      “我愿意。”
      “潭钰观先生,你是否愿意不论贫穷、饥饿、瘟疫都对沈溪彤小姐忠贞不二?”
      “我——”
                     
      (6)
                     
      “Kali你怎么在这儿?”
      “寒月?潭钰观把戒指掉在我这儿了。”
      “你……是不是……很……喜欢……潭钰观啊?”
      “哦……恩……唔……”
      “我们每个人做事总是优柔寡断的,你……是不是很喜欢潭钰观?”
      “是啊!”
                     
      (7)
                     
      “神父!你又没有问过在座的有哪位不用意这桩婚事!潭钰观!……我已经完了,可你还有选的。”
      “寒月!你什么意思?”Sammi一个巴掌打在寒月脸上。
      “潭钰观!Kali在外面等你啊!”
      “潭钰观!你不会是不想跟我结婚而去找那个AV女吧!”
      “对不起。”潭钰观向Sammi深深地鞠了个躬。
                     
      14
                     
      潭钰观跟Kali结婚十年,好幸福好幸福地过了一年,后来的Kali就越来越像Sammi了。是不是每个男人一辈子只有一种女人?
      朱健翔也跟Cadina结了婚,但阿健总抱怨Cadina与朱茵像是像,但她还不是朱茵。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最亲近的女人?
      至于寒月,他就惨了。每次看到Joyce的照片,总会情不自禁地念。“曾经有一段真挚……”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寒月死发疯。九十年代末的都市恋情岂不就是如此吗?

    爱之围城(3)

     7月29日上午
                     
      信息技术刚刚发展,所以当然没有老传统来的快。朱健翔的启事一登出去,就有了极大的反应。朱健翔泡妞有望,沾沾自喜,约她们在咖啡馆里见面。
    第一位,亭亭玉立,天生丽质。好像……太多情。自我陶醉,沉醉在自己的浪漫世界里,不适合,不适合。
      第二位,虽然老了一点,一副饱经风雨露的模样,但也算美丽动人,可惜……
      “我小时侯,我后妈很凶,常常打我,你说老实话,你捱不捱住我的打,我出手很重的。”
      “小姐!买单!”朱健翔吓得连动都不敢动,轻声叮嘱身后的服务员。
                     
      “寒月不是说今天去JuJumbu,怎么一声不吭地去上班,真是的。”潭钰观冲进寒月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
      “寒月在旅行社做,你打电话好了。号码是53852196.”朱健翔原想打电话给Sammi,通知她今天潭钰观要去JuJumbu,回来让她痛扁一顿。不料,无心插柳,柳成荫,埋头苦查之间巧遇寒月单位的电话,想想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救人一命可造七级浮图,助人一回造个三四级也应该是有的,忙不迭道。
      潭钰观感激得无法言语,所以索性连谢也免了。潭钰观提起电话就拨号。
      “喂?这里是华夏国际旅行社。”
      “我找寒月。”
      8月份是旅游淡季,电话那边一听是找人的,大失所望,本想说:“寒月是哪根葱?”谁知,电话里另一个声音从后赶到,竟压过先前那一个,潭钰观一听便晓得是寒月。
      “寒月,今天不是说好……”
      “对不起啊,我不能去了,你一个人去好了。……什么?不敢?这有什么,自己摸点钱不就行了?怕警察?我告诉你,现在的警察最好说话了,多掏点钱而已。还是怕?那这样,如果你被带进去,我保你2个钟头里平平安安出来,可以了伐?”
      潭钰观平日总是耀武扬威,到了关键时刻却优柔寡断,“你有什么方法把我带出来啊?”
      “所长跟吾是老朋友了。”
      ……
      潭钰观挂断电话,毅然决定单刀赴会,不过最主要还是去见见世面。
                     
      8月1日傍晚
                     
      一样东西用久了总会通人性,潭钰观那辆平时走一步退三步的老爷车,今天竟然走得比马路上所有的车都要快,就连平日里动都不动的音响、冷气,今天也突然苏醒。潭钰观有一原则“要么不做,要就做大的。”所以他今天准备摆一次阔。
                     
      “Sir,are you coming in?”
      “Open the door,please.”潭钰观随手拿了张100块的人民币给拉门的。“Oh,one hunded too much,twenty,twenty.”
      要干大的就是不一样,听说这里的club有50多个坐台小姐,分A、B、C、D、E无个不同的级别,还有special的。没想到潭钰观挑了半天,没有一个合适的。
      “喝杯茶吧!”一个穿着白纺绸连衣裙的少女朝潭钰观走来。她全身都很整洁,举动活泼,很大方,很爽快,不像是装出来的也根本没有AV女那种忧愁的眼神。她的一双大而有长睫毛的眼睛能够很灵敏地转动,也能敛一敛眉头,很庄严地注视着。
      潭钰观的眼睛直沟沟地盯着她看,两眼瞪得脸上快要长不下了,喃喃说:“Sammi!”少女把茶递过去,潭钰观跨前一步把别的杯子撞翻了才发现认错了人,Sammi的姿色逊了那少女一分。
      “如果这个还不满意,我们就没办法了。”妈妈son闯了进来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
      “满意,满意。”
      “560块。”
      “这么贵啊?”潭钰观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生怕钱不够,本想回去算了,不料见了那少女,又神使鬼差地把钱一仍。
      在club里,没什么气氛,潭钰观便拉着少女出去了。
      “我叫潭钰观,你呢?”
      “我叫Kali,这是你的车啊?”那少女跑过去对潭钰观的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是不是坐反了?”潭钰观拿着车钥匙说道。
      “可不可以借我开一下。”Kali抢过车钥匙,一声不吭地把车开了起来。
      潭钰观一辈子都没去过游乐场,今天总算让他体会到了坐过山车的感受。
      “你领驾照几年了?”
      “驾照?我没有啊。”
      “啊?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我只认识一条路,就是回家。”
      潭钰观饱经Kali的折磨后,总算放下了心。
      “这就是你家啊?”
      “是啊,你看上面第五层,那间就是,ByeBye.”Kali走出车,上了楼。
      潭钰观白仍了560块,恨不得到消协去报案。他怀着悲怆的心情启动车子,可发现他手中的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仔细打量才反现这不是自己的钥匙。
      “嘿……不知怎么就是打不开。”Kali踹着门,对潭钰观傻笑。
      “你的钥匙在我这儿。”
      “是吗?进去喝杯咖啡吧。”……于是乎,潭钰观和Kali就聊了一个晚上,潭钰观也把身世告诉了她,还硬塞了许多可怜的故事进去,至于结婚那会事,就懒得提了。
                     
      8月2日早晨
                     
      ……经过第二次的结合后,潭钰观就连结婚也告诉了Kali.……
      “钰观!”Kali在门口看着潭钰观。
      “我真的可以请假。”
      “不是,以后别来club了。”
                     
      8月2日下午
                     
      “我叫你去JuJumbu,不是让你去相亲,外面风大雨大的,怎么连小雨衣都不带的?”
      “她从不跟客人出场的啦。”
      “你是不是客人?你是不是第一次就把她带出场?你是不是当晚就把她‘咔嗒’掉了?你把自己小时侯几几年几月几日生水痘都告诉人家,别人会把你底弄得很清楚的!”
      “她不是那种女孩子啦,她……没收我钱。”
      “我拷!连钱都不给人家的!不过……哪个妈妈son带的?这么爽不收钱的?”
                     
                     
      78月13日上午
                     
      当今的社会,或许信息技术比较靠的住一点。瞧!朱健翔今天就收到了工友会的来信,西装笔挺,摆了一上午很酷很酷的pose,好像是要去……
                     
      8月13日下午
                     
      “我姓摹名泛,大家不用客气,以后直接叫我摹泛就行了,大家开通一点,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有事先走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一大圆桌前,身边都是些年轻男女,活像个大众媒婆。
      朱健翔听后,一楞。想想如今世界狂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喊自己是模范还不过瘾,还要让别人叫他模范。不过,也不能怪他,“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姓。在古代,例如做了什么教头,是“摹教头”,还差一个字就成了武林公害。在现在,例如做了什么博士导师,是“摹导士”,成了人们想象中的人物。
      朱健翔原想把“摹姓学说”不不不,应该是“魔性学说”让大众一齐分享。不料已有人开说了:“我这人很老实的,虽然只有中专毕业,但我有一个价值12万的车位。”
      “我的家境较富裕,我有两辆属于自己的Toyota.”……
      朱健翔一听,一个比一个富,不禁黯然失色。本想说:“本人有一辆属于自己的专机,今年底准备去购置航天飞机,遨游太空。”谁知,无人理睬他,便把话搁在一边,不料话太长,搁不下,摔了下来,摔出个“富的”(food)。
      服务员听到有人要点菜,忙不疾步跑过去“What do you need?”
      众人一听外国服务员,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大清后期,八国联军把我们炎黄子孙打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真是残不忍赌。如今要血债血尝,不把这个八国联军的子孙大卸八块,哪怕骂两声“shit”也好。但按照现在的国际形式来看,中国即将加入WTO组织,万一这“shit”骂下去,对方国必会为中国人民对其他国家不友好,这反对票一投,中国的大好前程将化为泡影。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众人即语塞。
      “What do you need?”那服务员见自己安全了,又问道。
      “啊?这个这个!”“很老实的人”指着身后一盘莎拉。
      “哦!Salad!”
      “对!对!”
      朱健翔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后,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很老实的人”,现在的年轻人也真是的,死要面子。但谁又能遁入空门,看破红尘,与和尚一样,认体面为多余的修饰呢?
      “朱先生好‘禅’啊!”
      “在饭桌前谁会不‘禅’啊!”
      “喔!不是嘴谗的谗,是参禅打坐的禅!”
      (朱健翔对和尚的研究只是皮毛,说他“禅”一点也不受用。其实僧人分为五大类:能不受色、想、行、受、识这五种防碍修身养性的意识,不受声、色、香、味、触、法这六样污染的僧人才配叫“和尚”;那些虽然参禅打坐,口里念经,而做不到六欲清静的人只能做“和样”;那些闯荡江湖,四处云游的僧人只能称“和撞”;那些敲钟击鼓,口念经咒,坐道场的僧人只能称“合唱”;那些像狗一样钻营产业,像苍蝇一样追逐女人的僧人,只配作“和障”。达摩、慧可、僧璨、道信、宏忍、慧能才是真正的和尚,朱健翔只是合唱,“很老实的人”是和障,21世纪的僧人都是和样。)
      “Salad!”
      “Salad!”有前人开路,后头几个“和障”也跟着点同样的菜。
      “What about this gentleman?”服务员打断了朱健翔狂喜的心情。
      朱健翔狂喜的心情被打断后,很不愉快,决定要发泄。《圣经》中说“钱乃万恶之源”,于是朱健翔便和钱过不去,“さかぷ、ばく、トマト、ぺンダ……(鱼、肉、番茄、面包)”
      “よハ(好的)”
      “Cadinaぬスでふヅ。ズだベュタれゅゝァヂぽザれャロピホゞ.(我叫Cadina,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大约20多岁的少女走过来,坐在朱健翔身旁的一个椅子上,她或许是在这儿唯一对朱健翔感兴趣的人。
      “朱健翔れヅれホゞ(我叫朱健翔)”
      “你的日语不错啊!”
      “日语?我说的不是英语吗?”
      “别开玩笑了。”
      “你长得很像朱茵耶。”
      “真的啊?”

    爱之围城(2)

    7月20日晚上
                     
      今天或许是寒月一生中最惨的一天了,白天泡错了妞,晚上又没钱去JuJumbu.结果……
      “好香哦,我今天用了你的沐浴露,不会介意吧?”悦心走进阳台看着向外面发呆的寒月。
      “当然不会。”
      “你说我们上哪儿去玩啊?”
      “我们去——”寒月回头看见虎视眈眈的潭钰观不禁打了个冷颤。
      “去哪儿啊?”悦心不耐烦地问。
      “这么晚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寒月虽然是大房东,但潭钰观毕竟也是他的朋友,寒月不想玷污了这份纯真的友谊。不过,总归起来还是——不敢,万一潭钰观心一横,搬了出去,寒月没了财路,以后还怎么混啊?
      但潭钰观并没有领会寒月的心意,对他来说那句“这么晚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为了使心理平衡,潭钰观便一个人偷偷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寒月的照片给痛扁了一顿。
      潭钰观心里痛快了,手也快痛了,然而还不休息,为了谨防寒月又叮嘱悦心睡到自己的房里,而自己则把守在客厅,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要啦,哥。你的房间又闷又热。”悦心感受不到潭钰观的苦,便一口回绝了。
      “你睡我的房间好了,我的房间又有空调,又通风……”寒月把自己的房间吹得跟五星级宾馆似的。
      “我拷!”潭钰观实在忍不下去了,抡起沙发上的垫子就往寒月身上打去。
      就在这非常时刻,敲门声救了寒月这一小小的生命。“我去开门。”寒月以开门为借口猫着腰躲开了潭钰观的猛烈攻击。
      “Joyce啊。怎么两天没来?到我的房间再说吧。寒月拉着门外的女孩进了房间。
      “我想不通,寒月已经跟Joyce三四年了,怎么还没把Joyce的肚子搞大啊?”潭钰观打寒月打得体力不支,躺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
      “你没看到垃圾桶里寒月的套子吗?”朱健翔答道。
      寒月害怕潭钰观的速度——潭钰观冷不防地打人速度他早就领教过了,这时趁着时机早就偷偷与Joyce窝在房间里。
      “寒月……”
      “什么事?”
      “我要去法国了。”
      “去玩几天啊?”
      “不是!”
      “那干什么?移民啊?”
      “黄律师要跟他妻子离婚,要我跟他……结婚。”
      “大家都要结婚了,潭钰观跟Sammi也要结婚了。”寒月笑了笑,“你怕我吃醋?我们之所以能相处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和你互相都不会吃醋。如果那个黄律师欺负你的话,你可以回来找我,我是不会溜掉的。”
      “可是你那时候说不定要结婚了。”
      “我永远都不会结婚的。”
      “寒月……今天我不舒服,不能……”Joyce捂着脸,擦拭着眼泪冲到了楼下。
      “Joyce!”寒月也跟出了房间,因穿了双拖鞋,固追不上Joyce,只能在后头大喊。
      “你干什么要欺负Joyce?”朱健翔怒视着寒月。
      寒月正恨无处发泄,听了朱健翔的话,更是恨得骨节“咯咯”作响,于是拿起拖鞋就仍,正中朱健翔这个活靶子。
      “寒月走啦?”潭钰观这个局外人突然苏醒过来冷不防问一句。
      “没有,是Joyce走了。”这种时候也只有悦心会搭理潭钰观。
      “那今晚他一定是一条疯狗。”潭钰观不禁自言自语。“阿健,我来跟你谈笔生意……”
      “寒月!开门!”朱健翔神经质地乱敲寒月的门。
      “干什么?”寒月打开门。
      朱健翔霍然就是一拳,打了寒月个正着。
      “你为什么打我?”寒月捂着肚子趴在地下。
      “不知道啊,刚才潭钰观给了我50元钱,叫我打你一拳。哦,还有!”说罢,朱健翔又是一拳。
      “你为什么又打我?”寒月又捂着肚子拜在地下。
      “这是帮Joyce打你的。”朱健翔拿出刚才寒月仍的拖鞋,一声不坑地打了寒月两个嘴巴,寒月被打得是起死回生。“这是你的拖鞋,还给你。早点睡,Bye-Bye.”
                     
                     
      57月26日上午
                     
      “我叫朱健翔,年龄22.本人有丰富的工作经验,现在大华银行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就职……”朱健翔坐在椅子上,双手反贴在膝盖,神情严肃,此君若是在一百年前,可算是真真正正从黄浦军校里毕业出来的优等生,就连蒋介石、朱德也只能自愧不如。
      潭钰观未穿越时空就见到了黄浦军校里的优等生,不禁肃然起敬,“好cool的pose啊!”寒月见了潭钰观如此阿谀奉迎,心里有些妒贤嫉能,“cut!这个video给工友会是给你找马子的!不是给你跳槽找工作的。!”
      “我叫朱健翔,22岁,我……是男人!”
      “废话!谁不知道你是男人啊!”寒月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怒火,跑上去就是一拳。
      “寒月,干什么打人嘛!我党的基层组织的第五项基本任务是:充分发挥党员和群众的积极性创造性,发现他们中间的先进分子以及其他为社会主义事业所需的人才,鼓励和支持他们改进工作,进行革新和创造。”潭钰观头一次把《党章讲话纲要》背得如此滚瓜烂熟,心中大喜。但可谓乐极生悲,潭钰观突然发现自己引用的话似乎不太适合现在的形式局面,但为了感化寒月,不惜背上“随意更改党的讲话纲要”的千古罪名,孤注一掷硬塞了一句,当然,能力不是很强的人也需要激励嘛!“寒月前年入的党,那本《党章讲话纲要》动都没动过,固对潭钰观的话信以为真——其实还是不敢,想想自己入党没几年,好处一点都还没捞到,落个什么开除党籍的罪名,岂不亏大?于是寒月便把怒气憋在肚子了,装出一副认真听教的模样,本想说:”我,寒月坚决拥护中国共产主义,马克思列宁思想。不论天崩地裂,海枯石烂,我拥护中国共产党的决心都矢志不渝,坚如磐石。小时侯,我对中国共产党的敬佩之情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现在,我时刻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献身!“但经自己周详分析后,觉得太肉麻,再到脑海里去挖掘,终于感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固岔开话题:”重拍!重拍!要夸张一点,比如说自己是richman之类的。“
      “夸张岂不是吹牛?”
      “有时你也蛮聪明的。好了!开始!”
      “大家好,这里是法国的南部,我叫朱健翔,也是王永静的儿子。”
      “傻子!谁都知道王永静的儿子一定姓王,怎么会姓朱呢?”
      “我看你啊还是算了吧,搞了半天一点味道也没有。”悦心从房里走出来,拍拍朱健翔的肩膀,“你看看人家寒大哥长得多帅!寒月!摆一个!”
      寒月生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赞颂,心花怒放,顿时又找不到感觉,不知摆什么动作好。苦思冥想之间,忽见谢霆锋的大海报贴在自家阳台对面,自觉有所感触。想想人家“泻停封”泻药还借了他的名字,有前人开路,自己不过借动作应该不算侵权。寒月随手拿了个扫把,坐在椅子上,本想唱什么“我要,我要……”,但又怕别人笑话,破坏了自己的形象,便站起来,放上扫把,立在一边。
      “你瞧,人家寒月随便摆个pose就不知道比你帅几百倍。”
      “有内涵就不用装酷,够靓想藏也藏不住。”寒月一下子不知道用什么字来形容自己,又忽见阳台下面的手机广告,正好能不嫌不狂地来表现自己,心中大喜。“来来来,阿健,戴上我的墨镜,应该这样……”
                     
                     
      7月26日下午
                     
      朱健翔对寒月等人,呕心沥血呕出来的佳作,十分不信任。于是便在外头另登启事:本人朱健翔有才无财,在爱情方面多遭挫折,失恋次数占全年事件发生率的53.6%,本人外表坚强,但内心世界脆弱,遭受沉重打击次数站全年事件发生率的62.3%,由以上参数看,本人心理压力正日趋上升,恐怕命不长久。但回想朱家几代单传,唯有我延续香火,朱家一族岂能在我手里灭门?固在朋友好心劝慰之下,在单位领导百般热情帮助之下,是本人早已心灰意冷的热情从新复苏,鼓起全身勇气才写下此启事,也望各位有缘人配合。
                     
      朱健翔2001.7.29联系电话:9516888123

    爱之围城 (1)

                                                                                                           ——寒月的日记
    上海是个人声鼎沸的大都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上海有1600多万居民也就有着1600多万个不同的故事。譬如这位仁兄如此气急败坏地跑,上哪儿去呀?
                     
                     
      17月7日上午
                     
      “Scotch whisky!”一酒吧搭拉着沉甸甸的脑袋躺在上海这块热土上,酒吧里活象《创世纪》里的第一天——混沌一片!在黑糊糊的背景里打着黑糊糊的灯光,在黑糊糊的灯光里来回穿梭着各种黑糊糊的人影。嗨!刚才那位仁兄怎么也在这里,前面Scotch whisky好像是他叫的耶。
      “寒月,好久不见了。”吧台上的摇酒师似乎跟那位仁兄很熟的样子。
      “去了次香港玩玩。”
      “香港啊!胡说!那里好象有个叫陈水扁的人在搞独立呃。”摇酒师边摇酒边和寒月说话。
      “哎呀,那是台湾啦!”寒月不耐烦的说道。
      “也差不多。”摇酒师尴尬的笑笑。
      “工作时间不要闲聊!”酒吧领班一扭一扭地走过来,“寒月,听说香港的club很多呃。”
      “香港的club是一定要泡的,其实并不是都要去,有一个地方就够了,马子们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最近又有什么新花招啊?教我两手。”那摇酒师仿佛是抗日时期的国民党,明里配合‘共匪’,暗地里也要冷不防放上两枪。
      寒月又好象苏联政府派来的李德,纸上谈兵,胡乱的教了酒保两手:“装失恋呀!一定要装失恋。先把自己弄的七分醉,然后再去按她家的门铃,就算人家把你拒之门外,也可以说是喝醉了敲错了门,这样就有退路啦!”说着很有腔调的喝了口SCOTCHWHISKY.“老套!”
                     
                     
      2
                     
      寒月是热风流人士,大家一定都认为他独居一人,这样也方便嘛!呃,其实寒月家还有两个人!住家女人型的男人朱健翔,优柔寡断型的男人潭钰观。他俩是寒月的房客,也是寒月从小到大的玩伴。潭钰观小时侯每次从广州到上海来玩到闹着不肯回去,直到去年才搬过来住,由于寒月和朱健翔都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所以他很忌讳寒月跟朱健翔用上海话来交流,更忌讳用上海话来喊他的名字,咦,哪儿来的这么多烟啊?
      “嘿!你把房子烧掉了,我们睡哪儿啊!”潭钰观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边把盆里的火灭掉一边对朱健翔呵道。
      “今天是7月7号,拜七夕娘啊!”朱健翔如坠雾中。
      “你神经病啊!大男人拜什么七夕娘啊。”
      “咦?今天的菜怎么这么好啊?我上个月不就是少收了你们点房钱么,用不着这么破费吧!”一个带着墨镜,穿着花衬衫的高个子从门外进来,是寒月。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齐耳的短发,寒月色咪咪的眼神更衬出了女孩的清纯。
      “阿健拜七夕娘!这是供品!”潭钰观这句话没有属名地址,似乎同时在骂两个人,一方面在骂寒月敢跟神名抢吃的,大逆不道;另一方面又在讽刺朱健翔太傻。作完分析后,潭钰观不禁沾沾自喜,认为自己的口才不逊于诸葛亮舌战群怒儒。
      因寒月把自己全部的才力都浪费了在泡妞上,但朱健翔去无用武之地。所以潭钰观的匪名信寒月无动于衷,而朱健翔却发现了其中奥妙,但朱健翔又恨寒月一进门就挑起话题,便反过来骂寒月,“你们这些男人啊,就是不要脸,专泡那种不在乎常相厮守的女孩,以后被人家作成标本,仍在自然博物馆里,属名害虫!”说罢,朱健翔本想溜之大吉,但又觉得自己骂男人不骂女,似乎不算功德圆满,后又感到思想很落后——重男轻女。于是为了做到男女平等,便把那女孩也拖进来骂“你真是个明眼瞎子,怎么会找这种男人!我要是你,早就跑掉了。”
      所谓忠言逆耳,那两句被朱健翔搞了半天才平等的话,还未到寒月和那女孩耳边就被弹了回来,“什么虫?”寒月莫名的问道。
      “淫虫!”朱健翔对寒月不珍惜自己的劳动果实而愤斥道。
      “侬伐要瞎讲!吾不过是全世界男人都敬仰的人的Fans而已。”寒月怕自己在马子面前现了原形,急了。便操了一口上海话反驳道。
      “谁是全世界男人都敬仰的人啊?”寒月身后那女孩终于说话了,不然等会儿朱健翔骂寒月专泡那种不在乎常相厮守眼瞎嘴哑的女孩也不一定。
      “小——鸟——神!”寒月语气强烈,神情严肃好象真的见了神似的。
      “切!”女孩一声“切”把那“全世界男人都敬仰的人”和“敬仰全世界男人都敬仰的人的人”贬得一文不值。
      (那“小鸟神”自称在他的篮球生涯中跟200多个女人上过床,寒月有没有追过他的记录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相信两个人应该差不多,寒月也有自己的名号,也自称自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男人。他每年都去献血中心,因为在那儿献血前都要验血。而寒月因此得了不少好处,如“小区献血积极分子”云云。)
                     
                     
      37月14日下午
                     
      寒月家阳台的帷幔半掩着,里面放着艳丽的盆花。阳台的门开着,隔着一层塑料纱窗,透过纱窗望过去,客厅里乱糟糟的,右边的墙上放着许多小巧的摆饰,最明显的就是半墙的寒月马子的照片,很不协调的和这些精致的东西放在一起。
      寒月背着身子在理照片,不时地摇着一把蒲扇,一面在揩汗。潭钰观在沙发旁擦着家具,额上冒着汗珠。只有朱健翔对着一本杂志发呆,不住地唉声叹气。朱健翔的叹气声特别响,好象生怕寒月他们听不见似的。
      “阿健,你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叹气耶!”寒月怜悯地对朱健翔喊道。
      “他失恋了。‘潭钰观坐在沙发上拍拍朱健翔的肩,’真可怜啊。”
      “大男人,才这么点挫折都受不了,以后不把你当兄弟了!”寒月摇摇头看着朱健翔。
      “人家是初恋呃!谁像你这么玩世不恭的,还能振振地说‘上帝造我们男人就是为了胡搞的。’……阿健你在看什么啊?”潭钰观一面护着朱健翔,一面有对朱健翔看的那本杂志产生了兴趣。
      “拿来看看。”
      “不给,不给,绝对不行!”
      潭钰观把朱健翔按在地上,寒月趁机一个箭步把那本杂志抢了过来。朱健翔被压在潭钰观下面,烦躁了起来,他低沉地叫了两三声“放开,放开!”不一时,一个“鲤鱼打挺”把潭钰观摔在了地上,后来朱健翔大喊“飞龙在天!”想把潭钰观反压在地上,这用柔道中的语言叫“反压制”。
      “天外有天!”潭钰观也大叫了一声对出了下联,随即又把朱健翔按在了地上,这用新新人类语言叫“嘿!这是什么东东啊!反反压制?真够286的。”
      “阿健,你的品位可真够高的。”说罢,寒月便把杂志不屑一顾的仍开了。
      潭钰观捡起杂志,发现封面上朱茵的头像旁被写了“I love you”字迹很像朱健翔的,便矜怜地问道:“阿健,你的GF啊?”潭钰观又思忖了一下,“你就为她失恋?人家是大明星,瞧瞧!多漂亮,怎么会看上你呢?”潭钰观也把杂志一仍,躺在沙发上,“10月8号,我就要跟Sammi结婚了,你们安份点好不好?”
      “你跟Sammi啊?唉——真可怜。”寒月又摇摇头同情地说道。
      “记得中学那会儿,你可是最羡慕我和Sammi的哟。”
      “都这么多年了,再多的爱情都成了狗屁啦!下个月我拿工资的时候,请你去JuJumbu,算是离别的礼物吧!男人就这么一公升,最多再加10昂司,用完了就没搞头了,记得要好好珍惜这一公升!”
                     
                     
      4 7月20日早晨
                     
      “咦?电视机怎么坏了?”寒月一清早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都是阿健干的。”潭钰观在卧室里喊道。
      “我来,我来。这是什么英文台啊?说的都不是英文。”朱健翔用手往电视机上狠狠一拍。
      “你看英文台干什么?”
      “学英文啊,学了英文才能泡到妞啊!”
      “这样才像男子汉嘛!”
      潭钰观从卧室里走出来随口问道:“工人怎么念?”
      “ロヮドマッヤ”
      “你学英文多长时间了?”潭钰观嘲讽的说道。(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阿健说的是日文,还在那里装模做样的问。)
      “半个月了。”或许朱健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个国家的语言,反正是外文。
      “好了,好了。他说ロヮドマッヤ就ロヮドマッヤ吧!”说罢,寒月带上墨镜下了楼。
                     
      7月20日上午
                     
      上海真是个大都市,就连寒月他们住的这种穷乡避壤的早上也如此疯狂。街上人声嘈杂,笑声、叫声、喊声都混成一团。寒月寻觅了半天才找到这块安静的地方,顿时感受到红军走到延安时的心情,“中国就这么一块净(静)土了!”寒月靠在一根大柱子上,无所事事,脸色呆滞,犹如一具石膏人像。本想上班去了,但不知不觉,双眼已经被深深吸引住了,只怕他是美杜纱——一眼要了你的命。那女孩长发披肩,白白嫩嫩的。寒月恨不得大喊“迷途的羔羊,立刻行动!”
      “大叔,这条路怎么走?”那“迷途的羔羊”对一个路人问道。
      “啊,向西,一直向西走。”那人的回答活像《野草》中的“过客”,寒月也巴不得他走到坟墓里去。
      “嘿,你是不是在问路啊?我可以告诉你,你不用再去找你要找的地方了,因为你找到了我,这是上天的安排。”寒月又展开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是吗?”“迷途的羔羊”惊疑的看着他。
      “你如果不信,我们等会儿一定会再见的,ok?”
      “?”与其说那只“羔羊”是在沉默,不如说她是在疑惑。
      ……
      人的潜意识是无限的,别看寒月平时懒懒散散的,瞧!今天他拿个奥运会长跑冠军准没问题。但所谓好事多磨,寒月想给“迷途的羔羊”一个惊喜,不过羊毕竟是羊,虽说是羔羊,但还是比人跑的快,寒月就差她一步,恨不得一把抓住她。但又怕她太敏感,大喊,“非礼!”从此“sex天狭”名声扫地,臭名远扬……寒月越想越不舒服,到底还是拼足了命跑,这次他拿个奥运会长跑冠军也没问题。
      “嗨,怎么样?我们又见面了吧。”寒月靠在墙上,猛吸了一口气,极力掩饰自己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我也觉得我们会再见面的。”
                     
      “不用再找了。”
      “我找的好累哦。”
      “我们找个地休息一下。”
      “什么?”
      “我是说研究一下你的地图。”
      (甲:又是一个无辜的女孩被寒月这个绝世大淫魔给花进了。乙:故事没那么简单,Let‘s go on!)
      “我家就在上面,上去坐坐吧。”寒月微笑(应该是色笑)地说。
      “那样不好吧。”
      “不要紧的啦。”寒月牵着羔羊的手上了楼。
      进了屋,寒月倒了杯酒给那羔羊,“喝完这杯酒,开始我们的JuJumbu!”那羔羊孰不知这JuJumbu是什么意思,便也跟他说:“喝完这被酒,开始我们的JuJumbu!!”
      潭钰观正好回来,见了那羔羊,仿佛一下子体会到林黛玉当时的感受“好生奇怪!倒像在哪里见过,何等眼熟。”
      “你是……”潭钰观目不转睛地盯着羔羊。
      “我是悦心啊!”羔羊把酒还给寒月,奔向潭钰观。
      “老相好?”寒月将信将疑地自言自语道。
      “哥哥!”悦心一头栽进了潭钰观的怀里。
      “哥哥?啊——”寒月的一声“啊”彻天动地的响。
      “你一定是阿健啦!”悦心抱住了朱健翔,朱健翔为了礼尚往来也吻了她一下。
      “那女的是谁啊?”朱健翔莫名的看着寒月。
      “啊?你不知道她是谁你就亲她?她是潭钰观的亲妹妹,潭悦心。”